呓语救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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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1章 止步于尽头的嗔

那么他们会遇见什么?

一片光明的大道结束这条旅途?

晓阎在用最理想的可能去推算正常应该面对是什么。

不可能的……,这绝对不会是终点。

终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显现。

这不是欲望的范畴了,影响心神的固执逃避。

痴,佛教哲学的三毒之一,是对于真相的无知迷惘。

也是攻心于他,剜出伤痕的嗤笑的缘由。

前面理应是贪,那么最后应该是嗔。

而它的本质是对逆境、不如意之人事的排斥与怨恨。

是根源于“自我”受挫的执念。

呵,对于现在而言还挺应景的。
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……,那么黑暗褪去之后显现而出的应该是令他们恼怒的情景。

会带来怀疑,排斥,恼怒又会是什么呢?啊,好难猜啊。

晓阎忽地感觉自身处境好像并没有那么糟糕,这条路是本就如此。

只是他的脑子越发迟缓了。

脑海每一片的推理都在发散着慵懒的疲惫。

他近乎没有余力的去抑制脑海中这些与推理无关的念想。

就算这条路是对的,断头台是他内心挫折,否定对自身的审判又如何?

他好像没有力气了。

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倒在了路上,还是被衣衫褴褛的架在断头台。

现在在内心不断的肯定自己,能让铡刀砍在脖子上崩开刃吗?

啊~为什么莫名的想唱歌了。

意识开始偏移,无法控制的断裂进行无序的飘散。

如同顺着汪洋漂流的版块,渐行渐远然后如泡沫般消匿于脑海的边缘。

三毒被视为众生痛苦与轮回的根源,相互交织演变构成封锁心灵的枷锁。

可欲望让人不断的前行,愚昧无知本就是生来如此,情绪的涟漪也是不可避免之物。

一昧的去追求无欲貌似也是一种欲望?

所谓的聪慧评判标准又是如何?躲开一切灾祸,能够独善其身?

人置身于世,又真的能做到万事心如止水吗?

呵真的好像生病了呢,只是不知道脑袋有没有发烧。

晓阎不知道。

不知道有没有发烧,也不知道所谓三毒最深处的那些弯弯绕绕。

没有时间了,也没有精力了。

他只是觉得,置身事外不染凡尘,心如明镜遇万事透彻却不起波澜的人真的还能算人吗?

或许晓阎不是完美主义者,他欣赏不来被限制在高处的存在是脱离枷锁之后的人。

人需要贪,让自己前行。

人需要嗔,让自己感性。

人需要痴,让自己求知。

不可多也不可少,枷锁也是躯壳。

这是什么?莫名其妙的。

意识迷离的想到些不知道有什么用的,也不知对错的玩意。

晓阎好像能看见一点点光亮,却并不舒适。

像是熟睡中的人,被前行扒开眼皮。

昏昏沉沉之中,像是钝刀一点一点的磨刀般在脑袋里挤压意识。

不过也并不难受,或许是已经感受不到了。

晓阎只能看见自己被架在断头台上,看着铡刀在头顶闪着凛冽的寒光。

他见此,毫不费力的知道了先前存疑的答案。

三毒是对的,这里就是考验嗔的地方。

以及刀是没有血迹的,嗯不会有交叉感染而死的风险了。

他应该平静的起身去躲开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去心如止水的起身。

假如他还有力气去站起身来的话。

又或许可以平复心情,祈祷在死前的最后一瞬可以褪去嗔的执念。

不过早就说了。

他的意识开始偏离,他无法控制自身的那些念想。

所以面对破风而来的铡刀,他的内心是笑着骂到wqnmd。

“咔嚓。”

“砰……”

鲜血飞溅,为银白的刀身泼上血色。

脑袋掉在地上,咕咚咕咚的在土路上滚动。

血肉模糊的颈部也在断头台的框架上摩擦出一道骇人的血痕。

由心构建的世界慢慢崩塌。

山路被再度匿于黑暗,蜘蛛面具从崩塌的虚无之中向下坠落。

连带着断头与残躯一齐用血色为黑暗增添异色。

“哗啦——恪啦!”

黑暗存在尽头。

心之外是滑动的铁链猛地绷紧发出的异响。

但坠落却没有停歇,自最低点撞击心脏又从最高点向下坠去。

周而复始,撞击的心脏的“砰砰”声伴随着限制在它的枷锁如同异样的交奏曲。

晓阎从未完美尽善的走过任何不善根。

贪,他破坏了花海,踢翻了龙椅。

痴,他的心被一道道逃避消极的言语所划破,没能无视他言。

嗔,他被自己心中的执念所斩断头颅。

不过他也见证了全部的三毒。

他摒弃了美色,毁坏了权贵走过了贪。

他咬牙偏执却没有逃避现实,在意识消磨至尽头前走出了痴。

他在死前一切都将化为乌有却没有怨恨,停在了嗔的尽头。

他没有彻底迷失在贪嗔痴之中,却也没有超脱心灵之外。

陷入无间轮回,过往的记忆在往脑海最深处钻去。

这是循环却也是最后一个机会。

要么在彻底失去记忆之前,迈出最后一步走出嗔。

要么遗忘脑海表面全部再无记忆,彻底迷失坠落在无人知晓的轮回之中。

心脏在被撞击。

这是人的心声。

……

“捕快大人……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宣至看着一脸漠然,堵在门口却迟迟未进入的捕快恭敬之中带着一丝茫然的说到。

他脸烂的透彻,看不出心思几何。

“你这茶是给谁准备的?”

一个狗头捕快被秦捕快一推,进入屋内之后张望。

指着桌面上还冒着热气的绿茶,像是邀功般的嗓音尖细的叫到。

“我听到你们要来,所以专门沏了七杯茶为你们解渴。”

“我们这群泥户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,还请不要介意。”

宣至略带平静的对着身前俯视于他的秦捕快解释到。

“你不怕我?”

秦捕快没有试探的去问他个贱民怎么知道他们要来的,而是带着笑意的反问到。

“为什么要怕?你们要杀我如同碾死一只蚂蚁,我们的差距太大了。”

“再者,我的心早就在我哥毁掉我面具,再也无缘内城的那天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