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15章 趴墙角
“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!简直莫名其妙。”
叶欢欢气鼓鼓的把汽水收起,一头扎在床上,背对着男人,抱着胳膊暗自生闷气。
夜晚窗外漆黑一片,蝉鸣蛙声交织起伏。
一片漆黑的屋内气氛低沉,同睡一张床的两人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,仿佛巨海鸿沟,皆侧身背对对方。
唯独早早困的睡下的平安,毫不知情的熟睡的正香。
次日,天空一片阴沉,不见一缕阳光,阴雨连绵,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潮湿的气息。
没法出门的王红梅领着闺女来串门,瞅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,既高兴又犯愁。
“这场雨大,地里的庄稼喝饱了水肯定再往上窜一窜,长势肯定好的很,也省的自己挑水浇,就是男人们训练又得淋湿,今儿得多煮点姜汤,小叶你就别煮了,我到时候多煮点,给你分点。”
叶欢欢顺着视线看向窗外,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担忧,但心里还有气,冷哼一声,“我才不管他呢~”
王红梅笑呵呵打趣,“咋的?小两口昨天闹矛盾了?”
“谁知道,一回来莫名其妙冷着一张脸,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他钱呢。”
王红梅被逗的哈哈大笑,“你家小沈就是看着冷冰冰的,其实还挺会疼媳妇,没谁家男人能像你家小沈一样,回了家还知道干活的,不像我家那个就会嘴上使唤我。”
“哎呀!你这手表买的时候可贵了吧,咋也得好几百了吧?”
叶欢欢顺着王嫂子视线看去,看着那块手表,心中一阵晦气,嫌弃的挪开视线,“对了嫂子,这手表我不想要了,你认识的嫂子们多,能帮我问问看谁想要,八十块钱,我买的时候160块钱带了没几个月。”
“行,等雨停了,嫂子这就出去帮你打听打听。”王红梅什么也没问,直接点头同意。
话音刚落,李二妞冲了进来,“啥手表80块钱?给俺看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目瞪口呆。
李二妞看着那块崭新的女士手表爱不释手,小眼睛迸出精光,“小叶这手表俺要了,你等等,俺这就去给你拿钱啊。”
看着李二妞风风火火又跑出去的身影,两人对视一眼,瞠目结舌。
反应过来的王红梅瞪眼,“这婆娘八成又趴墙角偷听了吧,不然咋出现的这么快?一天天的就知道趴墙角。”
叶欢欢震惊无语,“......”
又接着一阵咚咚咚的上楼的动静,李二妞又冲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的抹了把脑门上的汗,一把把钱拍在桌上。
“小叶,你数数,这手表以后可就可归了我了,你可不能反悔要回去。”
瞧着对方两只手紧紧护着手表,一副生怕自己反悔的小动作,叶欢欢也没再计较她听墙角的事,低头数钱。
“李嫂子,钱正好,以后这表就是你的了,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李二妞一脸喜色,伸手笨拙小心的就把手表往自己手上笔划....
“咚咚咚--”
叶欢欢眯着眼撇了桌上的钟表,不快的撇嘴嘟囔,“回自己家还敲门。”
平安小宝仰头看着门口的陌生叔叔,“叔叔,你找谁?”
“你是平安吧?”
门口是个披着雨披的年轻小战士,摸摸小平安的脑袋,笑呵呵的说道,“嫂子,我们团长中午有事回不来,让我过来送饭。”
“啊?这太麻烦了。”叶欢欢接过饭盒,招呼人进屋喝水。
“嫂子,你们趁热吃,队里还有事,我赶紧回去了。”
“好,谢谢你跑一趟。”
......
正带着平安在午休的叶欢欢,是被楼下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吵醒。
睡眼惺忪的起身出门查看,只见并不宽敞的楼道里围满了人,动静是楼下李二妞家传来的。
“你个瘪犊子玩意,一天天不省心,净给老娘找事干,老娘打死你个小坏蛋。”
“娘~你别打了,俺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8岁的刘大宝哭的抽抽搭搭的,一张脸抹的脏兮兮的。
叶欢欢好奇探头看去,倏地一阵响亮的噗噗声,响彻云霄。
“哎呀,你这个糟心玩意儿,拉裤兜子里了?还不赶紧去厕所。”
楼下围的大娘小媳妇同时嫌弃的捂住鼻子往后退,被熏得脸都皱成了老太太。
楼下两间厕所被刘家三个娃都占满了,臭气熏天。
突然间,李二妞捂着肚子尖叫出声,“哎呀,老娘的肚子嘞~秀红,你帮俺看着点俺家小宝,俺不行了。”
李二妞你捂着肚子朝二楼飞奔,一股风似的冲进厕所。
叶欢欢看的目瞪口呆,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刘大宝那孩子不知道咋就把巴豆给掺了家里的饭里了,这不一家拉肚子拉的不行了。”说话的是2楼其中一家的李梅嫂子。
叶欢欢嘴角抽了抽,很是同情李二妞,那孩子是挺欠抽的。
“刘家那熊小子皮上天,也亏了他们家刘营今儿中午没回来,不然一大家子好几口人,得把楼里的厕所占完,刘大宝得被两口子一块儿揍。”
话音刚落,厕所传来一连串响亮的屁声,众人顿时满脸嫌弃,捂着脸赶紧往远跑。
叶欢欢控制着自己不去脑补,转身腰间被一股力道推的一个趔趄,霎时间天旋地转,整个人失去了重心,身体朝后倒去,慌乱的想要抓住楼梯扶手稳住身体。
“天老爷嘞~”
在众人惊呼声中,想象之中的疼痛翻滚没有传来,叶欢欢颤抖的睁开眼眸,对上了一双熟悉透着担忧的墨眸。
“沈寒!”
沈寒冷冷的扫了眼楼梯口,面色凝重,将怀里的人平稳扶起。
隐藏在人群里的张春芳心惊胆战,眼皮跳动,强压下心底的忐忑不安,默默往后隐没身影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叶欢欢贝齿紧咬,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,忍不住侧眸打量身旁高大宛如天神般及时出现的男人,抬手轻轻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。
差点闹出事,围观的一众家属捂着心口,讪讪的压着步子散了。
“厕所咋又有人,真麻烦,还得去楼上。”捏着卫生纸的张桂兰没好气的嘟囔,说着朝楼上走去。
将身形娇小的人护在怀中的沈寒脚步顿住,黑眸冷冷扫向紧闭的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