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5章 我是人不是神仙
答应了许云云可以一同去京北,姜南的心莫名安定下来。
用过晚饭,她加了件外套拖着许云云出去吹风。
“南南,你不觉得冷吗?”许云云穿了件毛衣外套,被风一吹,觉得浑身都凉透了。
林川的昼夜温差有点大,穿少了。
姜南穿着薄绒外套,也觉得有些冷,揽住她的肩头,道:“这还不算冷,京北才是真的冷。”
到了冬天漫天大雪时,穿多少都觉得不够。
可偏偏姜南是个保镖,身上穿得太臃肿的话不方便行动,所以那些寒意全都是靠她的意志力在抵御。
许云云被她揽着,身上暖了一些,但还觉得不够,便开始跑起来。
“南南,我们运动运动吧,动起来就不冷了。”
姜南迈开步子,几步就超过她了。
“云云,你要加加油哦。”
“我……加不了一点啊。”
许云云尽力了,但还是被姜南甩得老远。
两人一前一后跑够了,贴身的衣服也汗湿了,这才舍得回家。
翌日清晨,许云云做好早餐,又吃饱了,却破天荒地没看到姜南下来。
上楼一看,她脸上显出不自然的红,再用手一探,温度高得吓人。
“南南,醒醒,你发烧了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睡得昏昏沉沉的姜南只听到天边传来飘渺的声音,让她听不真切,眼皮也撑不开。
“南南,南南……”
那声音又来了,好像离得近一点儿了。
姜南费力地掀开眼皮,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。
“云云?”
“嗯,谢天谢地,你终于醒了,赶紧起来吃点早餐,我带你去医院,你说你怎么回事?回来一年都没有病过,今天却烧得这么厉害……”
许云云还在絮絮叨叨,姜南却听不进去了,只听到两个字。
“发烧?”
许云云将手覆在她额头上。
“对,发烧,一定是你昨晚拉我出去吹风受凉了,你真的是……”
姜南头疼,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好了,先别说话,说得我耳朵嗡嗡响了。”
许云云点点头,不再出声,小心地扶着她起床洗漱。
刷牙洗脸之后,姜南觉得自己神志清醒了些,自己摸了一下额头,还是有点热,不过比刚起床那会儿好多了。
“云云,你去忙吧,我自己到二楼吃了早餐再吃点药就行。”
“你自己真的行?”许云云有些怀疑。
姜南推着她下楼:“我行。”
力气还挺大,许云云不怀疑了,下楼开店。
今天天气也好晴朗啊,可是门开了之后,她的心情就不晴朗了。
两个扫把星,以前姜南怎么吹风都没事,昨天他们一来人就病倒了,晦气。
一点好脸色都不给,许云云瞥了一眼他们,就忙自己的了。
季淮年感受到她的怒意,但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她了。
“许小姐,姜南呢?”
不问还好,一问许云云眼里都窜出火苗了。
“不是还没回京北吗?今天又来做什么?”
小姑娘语气冲,季淮年不在意,但是陈川忍不了:“许小姐,我们季总拿了合同过来找姜南签字的,你这么凶做什么?”
签字?签字也不行,姜南都烧成那样了。
许云云双手叉腰,刚要说话,姜南从二楼下来了。
“云云,你去处理那些花吧。”
许云云不甘心地瞪他们一眼,到旁边干活了。
“是要我签合同吗?”姜南看向季淮年。
季淮年从今天看到她第一眼起就觉得她不对劲,那脸也太红了。
“姜南,你不舒服吗?”
认真听,她的声音也有些哑。
姜南嗯了一声,眼里毫无波澜:“发烧了,不影响签合同,你把合同给我吧。”
闻言,季淮年上前一步,手比脑子快,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“很烫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姜南后退,拉开与他的距离,低声道:“不用,我心里有数,吃点药就好。”
她这个动作,激怒了季淮年,他不再多说,上前弯腰将她抱起。
“吃药好不了,你听话。”
果然是病了,反应怎么这么慢?
姜南懊恼,但是也不打算挣扎,她现在是真的晕。
只是有件事她有些在意:“季总,您的伤……”
“叫我季淮年。”
姜南闭嘴了,还有心思纠结这些,看来是不疼了。
去到医院,季淮年一直陪着她,陈川帮着挂号缴费,忙前忙后。
挂上点滴后,姜南终于打起精神和他道谢。
“不客气,我们马上又要成为同事了,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嗯。”姜南同意他的说辞,轻声应道。
她这边没什么事了,陈川弯腰跟季淮年说了两句,然后便出了医院大厅。
只剩她和季淮年了,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,干坐着有些尴尬,她只能闭眼假寐。
季淮年也没出声,只是默默陪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姜南真的睡着了,就这么靠在季淮年肩膀上。
怕惊醒她,季淮年维持一个姿势直到她挂完点滴。
“小姐,醒醒,我要拔针了哦。”
护士的声音传来,姜南猛地睁眼。
“好,好。”
她居然睡着了,还是靠着季淮年睡的。
若是他的保镖,便是失职。
她迅速进入状态,按着针口同季淮年道歉:“对不起,我大意了,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一根绵长的针刺进了季淮年的心脏。
“不用道歉,医院外面有保镖,你可以放心睡。”
保镖本不该离他这么远的,但要是那几个壮汉站在他周围,确实有些突兀,所以陈川出去的时候,顺便吩咐他们在门口守着。
话落,姜南轻笑了声:“我就是你的保镖啊。”
“还不是,合同还没签呢,姜南,你怎么会生病?”
她身体素质很好,做他保镖那三年,只有受伤,没有生过病。
姜南嘴角依然弯着:“我是人,不是神仙,在京北的时候,我也生过病,只不过,你没发觉。”
强撑着罢了。
不在外人面前示弱,不将伤痛暴露于人前,保镖不都是这样的吗?
季淮年心脏上那根针又刺得深了一些。
“是我的问题,没能发现。”
“错了,要是你发现了,那我才是真的无能。”说罢,她起身往医院某处走。
“去哪儿?”季淮年跟得很紧。
姜南停了一下,没回头:“我内急。”
话落,男人不再跟着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