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婉拒
葛丽丽现在演戏，只演她感兴趣的角色，不论角色大小。
“我试试。”张沉岳将信将疑点点头，无意发现糖嫣嘴唇动了动。
众人吃过饭散场后，张沉岳送走文工团那批人，悄然来到糖嫣身边：“对于中年女演员，你心里也有人选？”
糖嫣樱唇微张，自己听到张沉岳角色要求时，确实想起个人，但见姬道青推荐葛丽丽，她就没吱声，
没成想这么点表情，居然也被张沉岳发现。
她落落大方点头：“当时想起了我老师，刘红枚教授，她演过《水浒传》，《方世玉》……。”
刘教授是中戏表演系副主任，妥妥老戏骨。
“你有她联系方式吗？”
“有。”糖嫣快速掏出手机，把老师电话给了张沉岳，要是能和老师一起演电影，那最好不过。
《摄影机不能停！》剧组，除了她，主要演员都是当地文工团的人，
这对她来说，可不是好事，容易被孤立！
糖嫣心里甚至暗暗祈求，葛丽丽别接这部戏。
张沉岳记下刘教授号码后，糖嫣挥手告辞。
“等一等，你现在有经纪公司吗？”张沉岳喊住糖嫣。
“没有，我今年毕业之前，不考虑签公司。”糖嫣闻弦音而知雅意，眨眼间就找个了冠冕堂皇的借口，婉拒张沉岳。
如果是华宜之类的大公司，她自然不会拒绝。
张沉岳的公司……，他贷款拍电影的事，全国人都知道。
“看看，咱们公司被嫌弃了。”糖嫣走后，张沉岳无奈摇头。
“她肯定会后悔的。”陆强昂首挺胸，气势汹汹。
三人回到公司，下午两点，张沉岳拨通葛丽丽电话，她果然对角色感兴趣。
可惜，她的新剧《爱在来时》，2月中旬就要拍摄，没档期。
张沉岳只能启用备选方案，拨通糖嫣老师的电话。
这次很顺利，刘教授不忙，而且拍摄时间集中在寒假，不影响她教学，可谓一举两得。
第二天下午，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，陆陆续续到达张沉岳公司，他们一起被安排在面试时的宾馆住下。
17号，清晨，街道笼罩在一层薄雾中，梧桐树的枝干，在凛冽西北风里发出簌簌轻响。
沉岳影视公司门口，停着两辆中巴车，张沉岳正带领陆强、顾寒和幕后工作人员，把器械往汽车后备箱搬。
等演员们抵达时，张沉岳挥手：“上车。”
“导演，今天不是剧本围读吗？”糖嫣挽着老师手臂不解问。
“公司太小了，带你们去个大点的地方。”张沉岳故作神秘。
众人带着疑惑，有序上车。
汽车缓缓启动，去往金陵工程机械厂。
到了地方，众人在车间主任办公室安顿下来，张沉岳边给演员们发完整剧本，边解释：“我这部电影最难拍之处，
是一段时长30多分钟的，一镜到底镜头，我们要提前练熟。”
“一镜到底？30分钟？你电影预算够吗？”刘教授诧异道。
在她认知中，现在拍一镜到底，技术成本极高，张沉岳那点钱……。
“刘老师，我用它来拍。”张沉岳从身边的背包，掏出个小玩意摆在会议桌上，
索尼DCR-SR100E手持摄像机。
这是索尼今年刚发布的新机器，国内还没上市呢。
刘教授拿过试了试后直摇头：“用它拍，镜头不稳。”
“没关系，不稳定才能体现剧组的窘迫嘛，你们看过剧本就明白了。
而且也不是真的一镜到底，可以进行拼接。”
演员们被张沉岳的话吸引，纷纷拿出剧本仔细阅读，
张沉岳也不打扰他们，走出办公室，和工作人员商量具体布景。
吃午饭时，看过剧本的刘教授，对张沉岳夸道：“你们年轻人就是想法多，不愧是能剪出《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》的人。”
“刘教授过奖，还是因为穷，
为了这部电影，我把自己的家都贡献出来当拍摄场地了。”张沉岳诉苦。
年轻演员们听到这里，无不对张沉岳表示敬佩，
只有洪伟、刘教授等中年人，心下觉得张沉岳没苦硬吃，就算你对电影感兴趣，
也该先拍广告攒钱，再尝试拍电影，这才是最稳妥的路。
但张沉岳已经做出了选择，他们也不好评价，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
翌日上午，
张沉岳在车间排了一个多小时戏后，让演员们停下休息。
糖嫣殷勤的给老师倒水时，忽然发出惊呼：“下雪了。”
金陵这地方，一年到头难得看到雪，糖嫣的兴奋劲可以理解，
其他年轻演员，也纷纷跑到车间外，兴致勃勃看雪。
“金陵的雪下不大，但你们也要注意点别感冒了。”张沉岳关心道，演员感冒，严重影响他拍摄进度。
糖嫣白了张沉岳一眼，这人真不解风情。
张沉岳这次失算了，这场雪下了一上午，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，反而越下越大。
晚上回去的时候，中巴车都不敢开快。
第二天，雪依然在下，只是变小了一点。
但这不打扰张沉岳正式走戏。
走戏之前，糖嫣凑到张沉岳身边问：“导演，好歹是正式拍摄，你不举办开机仪式吗？”
糖嫣想的很多，以张沉岳目前的热度。举办开机仪式，来的媒体肯定不少，可以增加她曝光度。
“摄影许可证都还没下来呢，怎么举办开机仪式？”张沉岳没好气道。
“什么？”周围惊呼声一片。
“放心，我月初就进行申请了，发证就在这两天。”看演员们吓的不轻，张沉岳赶忙安抚他们情绪。
第一场戏，是剧里导演，对戏中戏女主角发火，因为她演的不好，导致咔了42次。
洪伟和糖嫣都没进入状态。
“咔，洪伟老师，你在电影里是个老好人，但在戏中戏里，变成了为戏疯狂的导演，你要更变态一点！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糖嫣，你要有明显的情绪变化，第一阶段和男主角对戏，是假害怕，被洪伟老师骂，才转变为真害怕。”
糖嫣点头，表示了解。
再次开拍后，她的表现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张沉岳看得直摇头，又咔了一次后，他瞧向糖嫣，用开玩笑的口吻说：“都一个小时了，还没进入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