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离婚对峙

乔知蕴偏头避开他滚烫的指尖，睫毛上还凝着因窒息泛出的水光：“当年结婚是为了傅氏集团，如今的公司蒸蒸日上，我要离婚，你又凭什么拦着？”

她挣扎着想要抽回被禁锢的手腕，却在傅宴安骤然收紧的力道下疼得轻呼。

傅宴安俯身将脸埋进她颈窝，呼吸灼烫，齿尖磨过她耳垂:“在我这里没有离婚，只丧偶。”

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沿她脊背游走，在她僵直的瞬间突然用力，将她彻底贴进自己怀里。

“傅宴安！”乔知蕴涨红着脸推拒，指甲在他西装前襟刮出凌乱褶皱:“当初我们俩结婚时，是为了帮你稳固集团，如今你已从中获得利益，现在的乔家也不复当年，你也不能【再】从中获得什么，我们两人离婚，对你不好吗？”

空气突然凝滞，傅宴安猛地抬起头，漆黑的眸子像是淬了冰：“你觉得我留着你，不肯离婚，只是为了利益？”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她反问。

傅宴安声线沉得骇人，钳制她下颌的指节泛出青白：“乔知蕴，你再说一次。”

她喉间漫上铁锈味的苦涩，偏头避开他视线：“不然呢？莫非这七年婚姻，你还对我产生了感情？”

傅宴安喉间溢出一声冷笑，尾音却不受控地发涩：“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
他松开手，后退半步整理被弄乱的衣服:“你既然执意离婚，下班之后，跟我回趟北苑，我们把离婚协议签了。”

“可以。”乔知蕴没有任何意见，目光落在有些褶皱的辞职信上:“傅总，麻烦把这个也给同意了吧。”

他将辞职信掼在桌面，纸页锋利的边缘刮过钢笔，迸出刺啦一声：“乔知蕴，你负责的三个项目还没收尾，就想拍拍屁股走人？”他冷酷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:“还是说你想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其他人拆得七零八落？”

她喉头发紧，那些熬夜改方案的画面在眼前闪过，强压下心底的动摇：“需要交接的工作，我已经做好了，而且你招来夏茵茵，她也在逐步接手我的工作了。”

傅宴安原本阴沉的目光，愣了下，下意识抬眉看向她，手指不自觉攥紧，有些不自然的解释着:“我没想让夏茵茵替代你。”

乔知蕴微微怔住，随即扯出一抹苦笑：“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傅宴安眸色一沉，喉结滚动了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冷声道：“下班后，别让我等。”

说完，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工作上，再没看她一眼。

乔知蕴站在原地，僵了片刻，又把辞职信重新放回桌上，转身离开总裁办公室。

她走出办公室，迎面就撞上了抱着一叠文件的夏茵茵。

对方脚步一顿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知蕴姐，今天在会议上，我是对事不对人，希望你不要生气。“她又故意提高音量：“我所做的这些，都是听从宴安哥哥的工作安排，包括 L品牌项目后续的运营和安排。“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淡淡看她一眼：“这边的项目交给你，我只希望你能做好。”

夏茵茵嘴角弧度凝固，指甲在文件处掐出半月形凹痕，没料到她会这么平静。

留下这句话，她回到秘书部，收拾起工位上的东西。

下班时间很快到来，她拎着包走出公司大楼，傅宴安的车已经停在路边。
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，车内弥漫着熟悉的冷冽气息，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傅宴安目视前方，声音冷淡：“北苑。”

司机应了一声，车子缓缓驶入车流。

一路无言，乔知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，思绪飘远。

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北苑别墅。

从车上下来，她先来到三楼的卧室，把属于自己的衣物装进行李箱。

十分钟后，她拎着行李箱下楼时，木制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见傅宴安站在落地窗前，修长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，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了半截，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。

她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，目光落在茶几的离婚协议上。

“都收拾好了？“他没有回头，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。

“嗯。“她将钥匙放在玄关的琉璃碗里。

傅宴安突然转身，掐灭手中的香烟，大步向她走来，将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，声音低沉：“签了吧。”

她拿起笔，指尖微微发抖，却在落笔的瞬间听到他忽然开口：“乔知蕴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
她动作一顿，抬眸看他。

傅宴安的眼神复杂难辨，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
她垂下眼，轻声道：“嗯，想好了。”

笔尖落在纸上，划出清晰的痕迹。

傅宴安看着她的侧脸，胸口莫名发闷，突然伸手按住她的笔，声音沙哑：“如果我说……我不想离呢？”

手腕被他握住，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，乔知蕴睫毛轻颤，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
“傅宴安！“她声音很轻，像怕惊碎什么：“我心意已决！“

他的手骤然收紧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。

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，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暗涌，最终像是妥协般，无奈开口。

“签字。“他声音发紧：“趁我还没反悔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