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陛下,您要亲自盘点旧库房?

“都是好东西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里全是渴望。

可再一看自己那42点余额,那股火热瞬间被浇灭。

穷!还是穷!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朱标温和的声音:“父皇,儿臣可以进来吗?”

“标儿?快进来!”朱元璋连忙散去光幕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朱标走了进来,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,外面罩着一件兔毛滚边的斗篷,脸色比前几日明显红润了许多,眉宇间也带着一股舒展的英气。

“父皇,儿臣今日感觉身子骨轻快了许多,连太医都说,儿臣的脉象,比往日强健了不少。”朱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变的喜悦。

朱元璋知道,这并非土豆的药效,而是心气儿顺了。

人有了希望,精气神自然就不同。

“那就好,那就好啊。”朱元璋拉着儿子坐下,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,“标儿,你尝尝,这还是上次土豆宴剩下的,朕让御膳房给切成片,晒干了,闲着没事磨牙吃。”

朱标拿起一片焦黄的土豆干,放进嘴里,嘎嘣脆,满口都是粮食的焦香。

父子二人,没有谈论国事,没有说起那些烦人的奏折。

朱元璋给他讲自己小时候怎么在田埂上烤地瓜,讲自己是怎么一眼就能分清麦苗和韭菜。

朱标则安静地听着,时不时地问上一两句,眼中闪烁着孺慕的光。

这是他从未听过的故事,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父皇。

褪去了九五之尊的威严,更像是一个絮絮叨叨,跟儿子炫耀自己年轻时本事的寻常父亲。

暖融融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,给父子俩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送走了朱标,朱元璋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。

为了儿子,为了这个家,为了这来之不易的江山,他什么都愿意干!

赚钱!搞国运!

他的目光,再次在乾清宫里逡巡起来。

这一次,他看的不是那些名贵的摆设,而是那些不起眼的“旧物”。

那方他用了七八年的端砚,笔洗里还有未干的墨迹。

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铜制暖炉,还是他当年在滁州打仗时,马皇后亲手给他缝的套子。

还有他亲手写下的那些圣旨草稿,被太监们整理成册,堆在书架上,积了些灰尘。

这些东西,在旁人看来,就是寻常之物。

可在朱元璋眼里,它们现在全都是闪闪发光的国运值!

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,在他脑中升起。

他要盘点家当!把他朱元璋这辈子用过的、摸过的、甚至看过一眼的东西,全都分门别类,估个价!

“刘三碥!”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
老太监刘三碥立刻小跑了进来:“陛下,奴婢在。”

“咱问你,”朱元璋清了清嗓子,故作不经意地问道,“咱当年起兵时,用过的一些旧物件,比如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衣,还有咱在应天府登基时坐过的那张……嗯,没那么华丽的椅子,都放哪儿了?”

刘三碥愣了一下,完全没跟上皇帝的思路。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?怎么突然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东西感起兴趣来了?

“回……回陛下,”他努力回忆着,“有些……好像是收在内库的甲字库里了,那里头都是些不常用的旧物。陛下登基时坐过的旧椅子,好像……好像还在华盖殿的偏殿里放着。”

“好!”朱元璋一拍大腿,“你,立刻,给咱去把甲字库的钥匙拿来!再找几个嘴巴严的、靠得住的小太监,跟咱一起,去盘点盘点!”

“啊?”刘三碥彻底懵了,“陛下……您……您要亲自去盘点库房?”

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!皇帝亲自下库房,还是个堆放杂物的旧库房,这是要干嘛?难道是怀疑有人监守自盗?

“啊什么啊!让你去就去,哪儿那么多废话!”朱元璋眼睛一瞪。

“是是是!奴婢遵旨!奴婢这就去!”刘三碥吓得一个哆嗦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朱元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。

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空白的宣纸,铺开,提起笔,郑重其事地在顶上写下四个大字——

大明皇家资产负债表(古董部)

他已经迫不及待,要去给自己的收藏品们,一一建档了。

一个痰盂都能卖十个亿,那他那件开国时穿的龙袍,还不得卖到天上去?

第二日的早朝,议题只有一个:土豆。

经过了那场君臣同心宴,再也没有人敢质疑这仙粮的真实性。

现在所有大臣关心的,都是一个问题——如何将这天赐神物,尽快地在我大明土地上,开花结果。

户部尚书茹太素第一个出列,他一夜没睡,眼圈发黑,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
“陛下!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立刻在京畿之地,划出良田百亩,设立皇家农场,由司农寺官员督办,将陛下天赐的土豆种子,先行培育扩种!待种源充足,再行推广全国!”

他的提议,立刻得到了百官的附和。

朱元璋对此不置可否,他早就想好了。

司农寺那帮官员,懂农事,但办事拖沓,条条框框太多,等他们走完流程,黄花菜都凉了。

他目光一扫,落在了一旁的刘三碥身上。

“此事,不必交由司农寺。”朱元璋语出惊人。

满朝文武都是一愣。

这么大的事,不给主管农业的司农寺,那给谁?

“刘三碥。”朱元璋淡淡地开口。

“奴……奴婢在!”站在殿柱阴影里的刘三碥一个激灵,连忙出列跪下,心脏砰砰狂跳。

“这皇家农场,就由你来做这个总管。”

此言一出,奉天殿内一片哗然!
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御史大夫陈宁第一个站了出来,他虽然被土豆折服,但骨子里的规矩还在,“宦官干政,乃是前朝大忌!农桑国本,岂可交由一介内官之手?请陛下三思!”

“是啊陛下,刘公公虽侍奉有功,但毕竟不懂农事,恐误了大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