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拍卖行,给咱上架,咱要救命!
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“重八……”马皇后看到他,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又引发了一阵剧咳。她连忙移开丝帕,不想让丈夫看到。
但朱元璋还是眼尖地看到了,那雪白的丝帕上,有一抹刺眼的殷红。
血!
朱元璋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,一把抓住马皇后的手。
冰凉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怎么回事!太医呢!太医都死哪儿去了!”他回头,对着殿外咆哮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陛下……不碍事的,老毛病了……”马皇后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,“就是秋日天干,有些着凉了,歇歇就好……别动怒,伤身子……”
她还在劝他。这个女人,无论什么时候,想到的永远是他。
朱元璋的心,此刻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他知道,这不是简单的着凉。
马皇后的身体,早年在战乱中跟着他颠沛流离,吃尽了苦头,落下了病根。
尤其是这肺,一到秋冬季节,就犯咳喘的毛病。
只是,从未像今天这般严重,甚至都咳出血了。
很快,太医院的院判带着几个太医,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,跪了一地。
一番望闻问切之后,院判战战兢兢地回话:“回陛下……娘娘这是……这是操劳过度,忧思伤肺,引动了肺腑旧疾……臣等,只能开些温补润肺的方子,为娘娘先行调理,至于根治……臣等无能……”
“无能?”朱元璋缓缓地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咱养着你们这群废物,一年花掉的银子,够买多少粮食了?现在,你们跟咱说无能?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”太医们吓得把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滚!”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他怕自己再多看他们一眼,会忍不住拔刀把他们全都砍了。
太医们如蒙大赦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寝殿内,再次陷入死寂。
朱元璋坐在榻边,紧紧握着马皇后的手,一言不发。
他这一生,杀人如麻,无所畏惧。可此时此刻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。
他可以杀尽天下的贪官,可以荡平北方的蒙元残余,可以为了百姓的温饱,把天都给捅个窟窿。
但他,却留不住自己挚爱之人的健康。
夜深了,马皇后终于在汤药的作用下,沉沉睡去。
呼吸虽然依旧微弱,但总算平稳了下来。
朱元璋独自一人,失魂落魄地走回了乾清宫。
他没有点灯,就那么坐在黑暗里,像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良久,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在心中狂吼:“拍卖行!给咱出来!”
金色的光幕,在黑暗中亮起。
朱元璋的目光,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疯狂地在商品列表中搜索着。
延寿丹?不,那太贵了,也太慢了。他现在就要!
终于,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商品上。
【凤体安康丸】:售价500,000国运值。功效:根除脏腑沉疴,祛除顽疾,固本培元,对肺腑、肝脏之慢性病症有奇效。(注:此丹药非延寿之用,乃是治病之本。)
五十万!
这个数字,像一座大山,压得朱元璋喘不过气来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:147点。
可笑,真是太可笑了。
巨大的希望之后,是更深沉的绝望。
但是,朱元璋是谁?他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洪武大帝!他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“放弃”两个字!
五十万,是吗?
好!
他猛地站起身,眼中的绝望和悲伤,被一股滔天的决绝和疯狂所取代。
他不能再等了!不能再像个老农一样,一点一点地攒家底了!他要钱!他要立刻搞到一大笔国运值!
他的目光,落在了书案上那个装着断矛的锦盒上。
一个不够!远远不够!
他的脑海里,那张“资产负债表”疯狂地翻动着。
常遇春的断矛!徐达的头盔!李善长的砚台!冯胜的宝剑!汤和的酒葫芦!
捆绑!必须捆绑销售!
搞一个大明开国武勋荣耀典藏系列!搞限量版!搞组合套装!
他要榨干这帮开国元勋身上最后一点“剩余价值”!
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,筹到这笔救命钱!
至于这么做,会不会引起那些功臣家族的猜忌和不满?他已经顾不上了!
跟咱的老婆子比起来,那些都不重要!
“系统!”朱元璋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,发出了嘶哑的咆哮,“给咱上架!立刻!马上!”
【请宿主确定拍品。】
“就叫……就叫大明开国武勋荣耀典藏系列·第一期!”朱元璋双目赤红,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拍品,就是鄂国公常遇春的陷阵断矛!给咱把声势造得大大的!告诉那帮后世的冤大头,这是绝版!这是唯一!错过了,就再也没有了!”
【叮!拍品已确认!】
【诸天国运拍卖行即将开启新一轮拍卖,拍品预告——】
【大明开国武勋荣耀典藏系列(第一期):鄂国公常遇春陷阵断矛(洪武大帝亲手鉴定,附赠大帝亲笔签名认证书)!】
光幕之上,那截古朴的断矛,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着,缓缓旋转,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历史厚重感。
一个巨大的倒计时,在旁边浮现。
【距拍卖开始,还有:二十四个时辰。】
朱元璋死死地盯着那个倒计时,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一场豪赌,已经开始。
赌注,是他妻子的性命。
光幕上的倒计时,像一个悬在头顶的催命符,猩红的数字无声地跳动着。
【距拍卖开始,还有:二十三个时辰五十二分。】
时间,从未如此缓慢,又如此急迫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一会儿是马皇后捂着嘴剧咳的模样,一会儿是那方丝帕上刺眼的血红,一会儿又是拍卖行里那标价五十万国运的凤体安康丸。
五十万……
他现在只有一百四十七点。
就像一个穷了一辈子的庄稼汉,眼看着家人就要病死了,神仙告诉他,山那边有座金山,只要跑过去,就能挖到救命的钱。
可他脚上,却拴着千斤重的铁链。
他站起身,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踱步,地砖上的龙纹被他踩了一遍又一遍,冰冷的触感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内心的焦灼。
“不够……远远不够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。
一杆常遇春的断矛,就算再有故事,能卖到一万个五十亿?
换算成国运值,扣掉那些该死的“手续费”、“平台运营费”,又能剩下多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