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间谍

清晨的阳光洒进院子，卡尔难得清闲，慢悠悠地洗漱、吃早餐，然后在院子里活动筋骨。

他舒展身体，感受肌肉的紧绷与放松。

米拉坐在一旁，托着下巴看他，眼里闪着好奇的光。

米拉，要不要一起练练？”卡尔笑着说：“能让人变得更漂亮哦。”

米拉立刻跳起来：教我！快点！”

卡尔忍不住笑出声，但还是摆出认真的架势：先学最基础的，每天坚持才有效果。

来，跟着我做。”

两人练了一会儿基础动作，米拉虽然动作生涩，但兴致勃勃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战马的蹄声，紧接着是一阵敲门声。

这里是卡尔家吗？凯瑟琳夫人召卡尔前往城堡。”

卡尔应了一声：好的，我一会儿就去。”

待传令的骑士离开，对米拉说道：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
他回屋拿起“长爪”，大步朝城堡方向走去。

卡尔刚踏入城堡大厅，凯瑟琳夫人便从高背椅上站起身，红发在烛光下如跳动的火焰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仿佛刚发现一座金矿。

小卡尔！”她快步走来，甚至罕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没等卡尔回应，她已滔滔不绝地算起账来：

白港需要50吨雪花盐

其他八大北境封臣各10吨

河间地、河湾地、西境、多恩、自由城邦、谷地甚至君临的商队也在询价

你知道总共多少钱吗？”她蓝眼睛里闪着金光。

卡尔：“……”

凯瑟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商业幻想中，甚至没注意到卡尔的无语。

这位平日里高贵冷峻的临冬城女主人，此刻活像个第一次摸到钱袋的市井商人。

等凯瑟琳终于冷静下来，卡尔才无奈开口：夫人，产量真的没法再增加了……现在每周最多140吨。”

凯瑟琳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
才140吨？”她皱眉，

离开城堡后，卡尔骑上萝卜，朝码头方向疾驰而去。

一周24万金龙的收入，让他彻底实现了财富自由。

当卡尔赶到码头时，眼前的景象已与前日前大不相同。

原本崎岖的礁石已被大量人力挖平，路面正在填实，为未来的船厂腾出空间。

那座试验性的小砖窑仍在运作，黑烟从窑口袅袅升起，而后方的新砖窑已经点火，开始批量烧制红砖。

工匠们手持测量绳，在规划第二座砖窑的位置，效率惊人。

靠近码头的空地上，一个巨大的练兵广场已经铺上了碎石，平整坚硬。

50名老兵正带领500名新兵进行基础训练，喊杀声震天。

另外50名老兵则负责夜间巡逻，实行15天轮换制，确保防务无虞。

后方，整齐的木质营房排列成行，每栋可容纳20人，屋顶压着石块以防海风掀翻，做为士兵的临时居所。

码头上，满载货物的船只仍在等待卸货，但秩序井然，不再像之前那样混乱。

石木混合的围墙已经开始搭建，预计一个月内就能将整个码头围合起来，形成初步的防御体系。

站在哨塔高处俯瞰这片忙碌的景象，卡尔心中盘算：

船厂投产后，海运能力将大幅提升，盐、铁锭、武器的运输效率会翻倍。

砖窑的批量生产意味着更多仓库、工坊和民居可以快速建成。

新兵训练必须加快，未来可能需要扩编至2000人。

来到礁石区，卡尔找到霍德，将一张精心绘制的羊皮图纸递给他。

图纸上是一座高大的立式风车，但与普通农用风车不同，它的传动结构复杂得多，齿轮、连杆、轴承等部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这是风车，但齿轮必须用钢铁打造。”

卡尔指着图纸上的关键部位强调，“木质齿轮承受不住长时间的高强度运转。”

霍德皱着眉头仔细端详，他虽然懂“鼓风机”但不懂锤锻机器”是什么，但卡尔的发明向来靠谱。

大人，这玩意儿造出来能干嘛？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
卡尔嘴角微扬：

第一个装在冶炼工坊，当鼓风机，能让炉温提高三成，炼出的铁更纯。”

后面再造一座，改成锻锤机，轧制或锻造，省去人工敲打的功夫。”

霍德眼睛一亮，如果真能实现，生产效率将翻天覆地！

我这就去安排铁匠！”他卷起图纸，急匆匆地走了。

卡尔站在工坊区，指挥工匠们搭建一座全新的炉子，反射式精炼炉！

与传统的炼铁炉不同，这座炉子的结构更加精巧：

炉膛呈长方形，内部用耐火砖砌成拱顶，火焰的热量会被反射到下方的生铁锭上，而非直接接触。

侧面设有进风口，未来可与风车鼓风机连接，进一步提高炉温。

底部设计了排渣口，方便分离铁水和杂质。

不需要熔炼矿石，直接精炼提纯，省时省力。”

卡尔拍了拍炉壁，对霍德解释道。

霍德挠头：“那温度够吗？

卡尔笑了：“等风车建好，鼓风一上，温度能熔了你的锤子。

码头的第二天清晨，卡尔站在码头附近的空地上，手持炭笔在木板上画着草图。

今天的目标是建造一座竖式石灰窑这是制作石灰砂浆的关键设备，未来无论是建筑加固还是城墙修缮，都少不了它。

卡尔选了一处靠近礁石区的平坦地面，远离工坊和居住区（毕竟烧石灰的烟尘可不怎么友好）。

几名工人已经按他的要求，用石块垒出一个圆形基座，直径约两米，中间留空作为燃烧室。

内层用买的耐火砖砌成，确保高温下不会开裂。

外层则用普通红砖加固，中间填充了一层夯实的黏土，用于隔热。

顶部开口，方便投入石灰石和燃料（煤炭或木柴）。

底部设有通风口，未来可以连接风车鼓风系统，提高燃烧效率。

一旁已经堆好了采购来的石灰石（灰白色，块状，敲击时有清脆声响）和煤炭。

卡尔检查了一下石灰石的纯度，满意地点点头，这批矿石质量不错，烧出来的石灰应该很细腻。

今天先试烧一炉。

卡尔对旁边的工匠说道，“温度要控制在900度以上，但不能超过1200度，否则石灰会过烧。

工匠们面面相觑。

他们从没听过这么精确的要求，但既然卡尔大人说了，那就照做。

黛西抱臂站在一旁，皱眉问道：“这玩意儿烧出来能干嘛？

卡尔笑了：“和水混合，就是石灰砂浆，比泥巴糊的墙坚固十倍，还不怕水。

黛西挑眉：“以后海盗攻城，岂不是连墙都砸不烂了？

“没错。

卡尔拍了拍手上的石灰粉，“以这座窑，可比武器还重要。

卡尔来到码头的第三个清晨，砖窑开窑。

工人们用长铁钩小心地拨开窑口的封泥，一股热浪夹杂着灰烬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窑内的砖块已经降温，呈现出均匀的红褐色，表面坚硬光滑，敲击时发出清脆的“叮叮”声。

一批批成品砖被搬运到空地，整齐码放，等待使用。

新一批泥砖紧接着被送入窑中，工匠们熟练地封窑、点火，黑烟再次从烟囱中升腾而起。

不远处的风车骨架已经立起，巨大的木质扇叶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
让他们先慢慢建着吧，反正急也没用。”

卡尔对霍德说道。

霍德叹了口气：“要是铁锭早点到，咱们的鼓风机和碎石机就能试运行了。”

卡尔点头，但并未多言。

最快的一批铁锭还要等半个月，现在只能先推进其他项目。

另一边，生石灰已经烧制完成，灰白色的粉末被装入木桶，运到码头边缘的试验区。

黛西拎着一个瘦小男人的后领，像提着一只小鸡似的走进到工厂区。

那人穿着粗布衣服，满脸惊恐，手脚不停扑腾，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懂的方言。

这小鸟在临冬城鬼鬼祟祟的，”黛西冷笑着把他往地上一丢，战士家属举报他到处打听消息。

问码头运多少盐、问熊岛有多少兵，甚至还偷偷画地图。”

卡尔蹲下身，盯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外乡人。

你不是北境人。”卡尔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压迫感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
男人结结巴巴地回答：我、我只是个商人……想找点生意做……”

黛西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码头、仓库、驻军位置。

商人？画这个的商人，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
卡尔站在码头，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拂过他的脸。

短短一个月，消息就已经走漏了吗？*

他眯起眼睛，望向远处的海平线，果然，没有谁是傻子。

一名战士快步上前，低声道：大人，临冬城酒馆里有传言，铁群岛的人在打听盐矿的位置，出价双倍。”

卡尔冷笑一声。双倍？看来他们很急啊。”

在人群边缘，一个瘦弱的农妇，玛吉正紧紧攥着围裙，脸色苍白。

她目睹了那个“小小鸟”被抓走的全过程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她也是其中之一。

为了给高烧不退的儿子买药，她不得不向陌生人贩卖码头的消息：有多少船进出、运了多少盐、甚至战士们的轮班时间……

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。”